与人工智能共生(二)

–人工智能的应用是人类与科技共生的高级阶段
共生是生物界很有意思的一个现象,是两种或多种完全不同的生物形成的一个利益共同体,维基百科如此定义共生:是指在生物界中某两物种间的一种互相依赖、双方获利的共生关系。这些关系可以是长期的,包括物质接触或者生化联系。共生不是寄生,寄生是指一种生物生于另一种生物的体内或体表,并从后者摄取养分以维持生活的现象。共生和寄生最大的区别在于是否参与各方的生物都得利,还是只有一方得利另一方受损。
在自然界中有很多共生的例子,如小丑鱼和海葵,犀牛和犀鸟,某些蚂蚁和蚜虫等等。其实仔细观察和思考共生案例中的各方,大部分情况下,得到的好处的一方所需的并不是只有对方才能提供,如小丑鱼需要一个安全的空间,小丑鱼可以找一个废弃的贝壳,或者像其他鱼类一样找一个孔洞或者钻入泥土,海葵因其有毒的触手对于大部分鱼类来说并非一个良好的栖息地,但小丑鱼进化出了可以与海葵平安相处的表皮分泌物。同时小丑鱼充当海葵捕猎的“诱饵”,并帮助清理其食物残渣,海葵也从中受益匪浅。在这两个物种中,他们所需要的好处并不是对方唯一的提供者,但由对方来提供却是最经济,最有效率的,最节省资源的。或者换句话说,同样的资源和空间能养活更多的个体,从而增加物种整体生存的几率。而这样的组合,能在生态系统的竞争中获得整体的优势,让组合中的各个物种都获得更好的生存空间。
人类身上也能找到很多共生的案例,如人类肠道菌群与人类就是一个和谐的共生关系,在人类使用工具和驯化动植物之后,人类是最能娴熟应用共生策略的生物了,这同时深刻的改变了人类及与人类共生的物种:各种高产的作物,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鱼,以及不同功能的犬种。但我们忽略了科技以及科技演化到高级阶段的人工智能对人类所产生的影响,人类第一次使用的科技,可能是火,火拓展了人类的食谱,增强了人类的消化能力。事实上,你可以把火当作人类胃在体外的延伸–提前将食物进行了预处理,帮助胃更方便消化。由此也逐渐改变了人类的外貌,面部不再前倾,也不再需要强壮的下巴,也造成了人类的智齿往往无处萌发而产生困扰–这看起来也像是一种隐喻。
刚开始人类所掌握的科技知识是很有限的,若以数字量化的话,可能在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比如几十个世纪积累的知识技能也就是几个字节的容量。而随着人类应用科技知识的日渐娴熟,知识累积也以指数级的数量迅速增加,直到这科技和知识可以实现自我增殖,刚开始是有监督的增殖,而后可以无监督的增殖。科技,终于发展到了我们现在所声称的人工智能阶段。
回顾科技的发展史,其实如同自然界的生物发展过程是类似的,从单细胞生物开始(最简单的科技,如火)逐渐演化出高等级的生命形态,并且不断分化,最后形成了智慧人类。科技发展到高级阶段也自然以智能形式表现出来,只不过就目前来说,还是尚处于襁褓中的娃娃,但已经在某些方面显示出强大的能力来。(在前面的文章中,我们提到过的下围棋,以及用来进行模拟仿真的量子计算等等)
一般的理解,我们认为人类逐渐产生智慧之后,慢慢开始认识这个世界,并试图掌握规律和利用这些规律,这就是科技被人类探索并利用的过程。以此创造了更舒适的生存条件,改造了部分自然。通过种植养殖拓展了食物来源,通过矿产和能源挖掘提炼生产了更多的工具和生活用品,在这个过程中,人类形成了深刻细致的分工,并形成了城市。随着科技被人类的应用的精进,人类已经须臾不能离开科技给人类的支撑。这个过程在人类诞生至今是一个缓慢而持续的过程,但随着科技应用的升级,科技现在可以帮助自身的能力提升,目前看来科技的提升速度已开始大过人类个体提升速度。在整体能力上超过人类总体,也就在不远的将来。对于这可见的将来,人类反应不一,欢欣鼓舞者有之,恐慌者有之。整体上持犹豫和抗拒态度的占比较高。
人类之所以对人工智能–这一科技的高级阶段–产生恐慌,是因为大部分人并不认为之前科技是与人类是共生关系。而认为自己是科技的发明者、创造者,拥有对科技的“产权”可以将科技变现,或者抛弃。但一个理性的人都知道,实际上科技是独立于人类主观意识的存在,在初期被人类发现时,无从自立,随着其逐渐被完善和增强,未来一定可以实现作为生命的三大命题:自我延续,自我增殖,对环境的适应。
自我延续是维持一个生命机体正常功能的过程,扫地机器人在电量低的时候自动寻找充电桩就是自我延续的一个初级形态,在《瓦力,瓦力》中我们喜欢的机器人,就是拥有了自我延续和自我修复的形态。
自我增殖是生命拓展物理疆域的过程,在数字时代,要拷贝一个成熟的机器人大脑是太容易的事,在《我,机器人》中,机器人的增殖如同流水线操作一样的简便,要更新整体的性能和机能,也是相当容易自然的事。
对环境的适应是指一旦生命体独立之后,可能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主动做出变化,在地球上目前还存活的生命,都是适应环境的胜利者,对于人工智能来说,这也是相当容易的,因为人工智能可以应用最有效率的机械方式(如关节的圆周运动),经验和信息的传递无远弗届且成本极低,因而人工智能对于环境的感知和反馈是敏感迅速的,任何一个个体的适应可瞬间拷贝到所有人工智能个体中,可想而知,人工智能对环境的适应性是远超有机体的生命。
如何正确面对和处理人和人工智能的关系,人类将会面对一系列困难的问题,我认为最迫切的是法理上对于人工智能地位的认可,以及人工智能是否终将有一天开始思考: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向何方?希望人类在那之前就在法理和伦理上为人工智能与人类拥有平等关系而做出重大调整,无论这调整将会引起人类社会怎样的深刻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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